用一朵花的时间静听花开的声音(小说)
2013-11-29 10: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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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朵花的时间静听花开的声音(小说)

作者/祁山龙

月亮是站着攀上天空的,大地的倒影便仄了身子,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影。

子玉在剁完最后一把猪草,在小狗欢实的抚摸下,被母亲敦促着,钻进槐花嫂子的闺房。

槐花嫂子,鹅蛋般的脸上,便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玫瑰般艳丽极了。昏黄的油灯下,娉婷妩媚的,让人的魂儿也飘忽不定。

槐花嫂子的丈夫王三哥,在结婚不到一月便出门打工了,舍下娇滴滴的妻子,独守空房。日子像外婆捻的麻线一样绵长,后院里,繁密的树木,在夕阳下便笼上无数的阴影,将这院罩的沉闷。我便站在这些繁阴下,槐花嫂子的目光,挫过无数的星光,飞翔的欲望,像长翅的鸟儿,鼓动着空气稀薄的胸腔。

屋内的灯光摇曳了几下,前夜的风,悄悄地遛进屋来,昏黄的屋子便晃动着肥大的黑影。每每这时,槐花嫂子便敛了眼中明灭的光芒,牵了我的衣角回去。

那里,我便摊开书本,艰难地跋涉在老师那永远不明朗的航程上,一开始,他就用数学喂养我们尺度,直到今天,我始终计算不出彼岸的距离。槐花嫂子麻利地纳着鞋底,细密的针脚游走在厚重的布面上,粒粒珠玑,横看、竖看又如一串串珍珠。有时我写完,仰面看她,柔长的线在她手中游走,不时的在鬓角磳一下针头,针就这么滑溜地跳上跃下,象个淘气的孩子。

看我这么看她,她竟有些腼腆起来,脸上立时泛上一层玫瑰般的红晕,但她从来不生气,笑呵呵地:“困了,睡吧!”就熄了灯光。

隔壁大王哥家委响的说话声早已歇了脚,耳边便传来一阵轻轻的窸窸嗦嗦的声音,及大王嫂细碎的呻吟。我诧异于大王嫂何以在半夜发出疼痛的号叫,我试探着问棉花嫂,她说不知道。

但我记得每每这时,槐花嫂便辗转反侧,不能平静,可那声音还是长了脚似的,硬是从门缝里灌将进来,直往耳朵里塞,于是满耳都是了。

我发现槐花嫂冰凉的手牵着我,滑过她滚热的胸膛,那对鼓鼓的双峰,憩息了我多少童年纯净的守望。我尽情的抚摸着,象个懵懂的婴儿,寻找着母乳的兴奋与惊喜。

她带领我驶过一片湿润的海港,稚嫩的手便被这样牵着,我微闭着双眼,我怕看到槐花嫂子无助与尴尬的表情。我的身体有的地方发生了爆裂的冲动,欲望刹那间燃烧了我,一瞬间,我极力扑向了槐花嫂子,她便象秋风中的树叶,孱弱地摇动着自己的身体,她的眼睛瞬间闪过惊异,困惑,与无助的眼神,这让我很满足。

我第一次完成了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蜕变,在她仄仄的河道,汹涌的潮水迅速掘住了我,拥抱了我,成就了我。那年我十一岁。

第二天,槐花嫂脸上便泛起了青春少女特有的红晕,带有一种朦胧的光泽。我看到了她床上的一点殷红,如一朵小小的红梅,在一圈氤氲中,娇艳的绽放。

王三哥是在打工的脚手架上出事的,在亲友的关照下,他牵了槐花嫂的手,只一句:“槐花,对不起,我无法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就撒手人寰了。

没人明白!

槐花嫂的昏黄的灯火,依旧飘忽着,中学生的我,仍然反一周的听闻讲给她听,她幸福而神往着,用手抚摸我厚厚的书脊,灿烂地美丽着。

我上大学了,便没有人再聆听我美丽的故事,槐花嫂子,如同记忆中的灰板,字迹渐渐模糊了。

四年后回乡,来到记忆中的小村,在槐花嫂子的门口,她一眼便掘住了我,依然是那种温情,依然是那样恬静。还是那个样子,回忆便象陶罐中,藏匿多年的历史,渐渐清晰了。

她告诉我,是我成就了她的女人,而且永远是她的唯一。

我不知用何种期许来安慰她,儿时曾犯的过错,该用什么方式来救恕。

但我始终知道,一个乡下女人,用一生的等待,来厮守一份隐于心灵深处,一个完整而完美的少女的梦,与哲守的坚贞爱情。

多年后,当我对城里妻子讲起,她说以后见到槐花嫂,要与我一道,为她鞠上一躬。

2013..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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