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码头
2014-03-06 17: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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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码头

甘肃广播电视大学礼县工作站:杜祥礼

 

 

出水码头其实并不是地名。

出水码头是一个让心放松的地方。

当太阳露出小半勺脸时,露珠漾在一捧绿叶的手掌,炫舞。野草便撒开多情的脚丫,扑过来,热辣辣地与目光撞个满怀。

早晨,耳朵被一串鸟鸣拎起,鱼儿般吐出几个牙膏泡,清爽地,在晨光中,信步走去。谁家的小狗,摇尾乞怜地碰着我的脚踝,这条狗并不难看,黑色的毛,虎虎的头颅,有几分招人喜爱。

就这样一路走去。小狗也亦步亦趋,真以为你就是它的主人。老人们,都甩开膀子,一路小跑,几个老太太停在公园晨练,真看不出,这些老人竟如此灵活地腾、挪、闪、跃。忙的不亦乐乎。

真以为生活就是在这样,时钟似的周而复始。

她就在一块草坪上,看着朝阳,不言也不语,如一株朴实的野花。

你走过去,是你的忧郁感染了她,还是她的沉默牵动了你,三米开外是你,三米开外是她,中间是淡淡的晨光和划过的风声。

你站起来,她说:“你要走啊?”

你说,你叫黑豆。

她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你看见那只黑色的小狗正在你坐过的地方,摊开四肢,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你笑了。

“这是一个能让心放松的地方。”她突然说。

是啊!你不无同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静谧。野草、野花,潺潺的河流,密林及斑驳的太阳的光圈,如一个天然的浴盆,让心自由的盥洗。

“你常来这儿吗?”你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不常来。”

“这是出水码头,是我起的!”她笑了笑,脸上一双小洒窝。

“哦!”

“你不坐一会儿!”她仿佛毫无介心。

你坐了下来,她柔软的发梢柳丝般遮住了小半边脸,白皙,好的笑热爱迷人。

她用手拨弄着小草,纤细的手指,如秋天绽开的菊的花瓣,柔软。

你嗅到她玫瑰般的沐浴香气。与晨风中清新的气息灌在一起,心儿开始漾了起来。她回头打量着你的脸,你一定很窘,如天空还未散去的彤云。

她笑了。

正在你的对面,你感到她鼻翼中的热气,扑在你的脸上,如同扑扇着两只蝴蝶,搅的你的心乱乱的。

你想骂一句,话到嘴角,硬生生被吞了进去,咬痛了屁股,嘶的一声。

她的笑愈发灿烂,以至于笑的花蕊乱颤。

后来,你说,那次你的气温就升高。

她成了你手中的羔羊,你象汹涌的大海,席卷着惊涛骇浪,你如同打开闸的水库,咆哮着将压抑在心底的欲望尽情地奔泻开去。

她仿佛一叶孤舟,在大海上漂泊,淹没,轻的又如一片羽毛,任凭你的呜咽。

没人知道出水码头!

没人知道,这让你十分揪心,你记住了那片铺在草地上的睡莲,让你隐隐的痛!

一位老人说,下水码头,是邻县的一个地名,但没人知道在什么地方,传说那里住了一只白狐,一百年出来一次。老人说,他爷爷告诉他们,说那是一个美丽的传奇,没人见过。

这让你很纳闷,邻县的地名,因何出现在你涉足的早晨呢?

一曲柔婉,半盏断肠!

 

 

凄冷!

秋天已剩下半截尾巴,狐疑地站在冬天的渡口,霜花花结在摩托的后屁股上,一把冰凉,满手晶莹。

在路上,风已在等你了,如芒的利刺,在脸上印下一记酸涩的印痕,桃花般,娇艳的脸上,满是秋霜冰冷的抚摸,和西风冰凉的唇印。

在街上和女同事并肩行走,激不起任何波澜,平静的,如同清晨鸟鸣过后的安宁。

漫无边际,家长里短,平淡的话题,如同对面脚手架的的铁丝,永远牵扯不清。上面几个师傅肆无忌惮地说笑,尖利的口哨毫无遮掩的穿过耳膜。

有几次,真想冲过去,扔几块大石,让他死的很难看,在我这罪恶感的念头刚刚闪过时,我便掐来了冲动的火苗。

有时,想想也可笑。

她仍若无其事地走着,倒象说的是我,而不是她。然而总觉得被一扇墙阻着,这让你压抑。这种感觉来自内心,就连你牵住她的手时,也都那么平静,激不起一点波澜,更别说擦过一丝火花。

她坐在你对面,看你——

搂她入怀,娇小的身影,如同孱弱的饥馑。这时你明白,当爱只剩下拥抱,便不再是——

阳光从窗内伸展进来,躺在对面办公椅里的尸体,只有思想在喘息。

窗外阳光荡了一下,迷蒙中,我看见一束白影,浮动在阳光深处,我知道那是一只明亮的狐!

在一块芳草萋萋的地方,树林、小狗、斑驳的日光。

那是出水码头。

一个让人心灵放松的地方。

半掩的秀发,如初升的朝阳,在思绪明灭的地方,情欲皈依,一个人落寞的目光。

 

 

空洞!

残冬,已蜕去大地厚厚的晚装,放眼望去,苍黑的远山,如一个憨直的脊梁,负重似的朝前涌去。周围的嘈杂,已被挤压成一枚窄窄的音响,郑源的歌声落寞地把这早晨搅的悲伤、哀痛。

坐在窗口,几天来一直没电,在电脑桌旁,沐浴着阳光送来的温暖,脚手架上的工人师傅打秋风去了,只剩下寂静的塔吊,在视线中对峙。

城市的车影远去了……

在一隅,感受!

几个小孩在玩踢毽子的游戏,他们的赌注是临窗的姑娘。

姑娘潮水似的目光正眺望远处,白云柔柔地飘向远方,山的腰上,一缕白云如同一条洁白的丝巾,拢向山的脖颈。

小孩子仍在埋头游戏,游戏的最终奖赏是,抚摸姑娘丰满的乳房,当然他们谁也不敢去翘望这少女绝密的闺私,但他们仍心无旁骛地努力,得到这最终的奖赏。

得胜的脸上满是胜利满足,没胜的也不是垂头丧气。姑娘是无法知晓,他们游戏的规则,但他们知道,XX摸了三回,XX摸了两次,XX一次也没有摸到。他们全都大笑着远去,象个得胜的将军。

人最初都有一种原始的罪恶感,这让你有点冲动。

天气变阴了,冰冻良师裹着寒冷向枝头压下来,衰草没有一点绿色,糊在烟囱嘴角的纸片在呼啦啦的嘶吼。

在炉边,煨红的思绪一次次逃离,但高不过天空,远不过原野。梦境深处你看见一片原野,满眼青翠,满地芬芳。

你走过,浓妆的三轮车姑娘只身停住,问坐不坐50元,便宜!

在虚掩的门旁,你看见一垛雪白,这让你作呕。

你看见天空!

阴霾的,荡过……

 

拎了些许酸涩。

如钩的月慢慢地钩沉昨日的往事。

支书的记事本上,蚂蚁般的爬满崎岖,又满怀心事地倦缩笔底的波澜。

周有旺的二叔,裤腰上勒了角翻毛的腰带,几处棉花探头探脑地探望这位略显老成的脸。裤角上,撕开的一角,象个裤衩似的,显得有点招摇。他就这样一步一扇地,倔强地在女人们面前走着,李大妹面前,他故意放慢脚步,眼睛极麻利地攫住她的脸。大妹在慌乱的逃逸中,他迅捷地掘住了昨天留存在小腿的几道勒出的印痕。便满足的笑了,阳光灿烂地泄了一地。

出门的媳妇们都带来了一纸协议,支书的记事本中,灰色的阴霾咬痛了他笔底的姓名。情感的罹难在远处,挥动着大手,别夫抛子。

路上,挥手示意的摩登女郎,招手说,坐黄包车吗?惬意!

手便被50元轻轻巧巧地牵走,而后交给一叠卫生纸,与厕所卧在一起。

周有旺二叔站在村口,站在李大妹的农事上,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你看看村外,天空正一大把一大把地抖落太阳的翅羽。

你看见村外,绿叶深处,一只白狐轻灵地闪耀。

一位老人正一板一眼地讲述:那是个凄美的故事,一只美丽的白狐,一百年出现一次……动物的情感,让她厮守百年。

有个地方叫出水码头。

欲望正张开幽暗的枪口,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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