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王情韵 ◆文:祁山龙
2014-09-02 15: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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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情韵

◆文:祁山龙

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图腾!

也不是一个地名,却是一座丰碑!

一座山就这样长身而立,庄严肃穆,巍然挺立,而又岿然不动。

那些苍黑的岩石,铸造了伟岸的你,神圣的你!而我只记住了你的质朴与憨直。如同我的父辈一样,羞涩,朴实。

我该尝试记住,那水,那山!

正如我突然从梦中醒来,努力抓住梦境,包括里面的某个细节!

苍黑的山麓便突如其来,显山露水地屹立了,安然,静谧。

听见山风,呼啸着从耳旁掠过,四野空旷,平坦,漫无边际。这让我讶然!高耸、突兀的大山,竟有这般宽阔的胸怀。隐于其中的小鸟,此时也放开喉咙高歌了,有单曲的鸣啭,还有多重的合鸣,在这草丛中此起彼伏。

一种久违的激情,瞬间得到诠释,辽阔的沃野,阳光遍地行走,没有过多的羊群,它们在山那边放牧去了,正如我每天看见掠过山腰的白云,汲着清晨的露珠,赶潮。这时,只有我,在这旷野中,崇高而卑微地生长。

环目四顾,是此起彼伏的村落,掩映在群山环抱中了,绿树映衬的红砖绿瓦,将好装点成一幅绚丽的水彩画,在如带的山路间,打上如此光鲜的脚注。

没人明白,因为山不语,没人问津,因为水无名!

水自山的罅隙中,汩汩涌出,清凉甘甜。没有任何杂质,整日不辞辛劳地奔涌,奉献着自己甘饴的琼浆。没有标签,也没有品牌!但我想,真正的农夫山泉非它莫属,当肩扛背负的农人从田间归来,饱满的汗水裹满额头,涌遍全身,此时取一瓢饮,每个毛孔定会感到通彻的酣畅。

该拽回这凌乱的思绪了,不知为何,总莫名的惆怅,忧伤,也莫名的感慨。

车已过江口,该有一条仄仄的峡谷,那儿峭立的悬崖,斧斫刀砍般林立两侧,在汽车的鸣叫中,回响。向上看,绝壁;向下看,悬崖。如此绝险之地,在几个回合的峰回路转之后,便有了一眼开阔!

你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解放,朦朦胧胧中,有人大呼:“看,那山!”就如在城市生活久了的我们,蓦然在人群中攫住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喜地在内心狂呼:看,是那人!朴实、无华,但憨厚,凝重地接纳每一个游览者。

清晨,薄雾袅袅,自山腰升起,如裸装的少女,将五袭轻纱绕上脖颈,让人恰好隐隐窥见她绝美的胴体。当太阳从东山喷磗而出,红红的,激情澎湃地赶来,她便娇羞万千地弃了寻层轻纱,昂然矗立了。

那些粗线条的山脊,任凭你如椽的大笔也想象不出如此雄阔,憨直。隐隐的草色也从山间泛绿了,还有那满野的油菜花,金黄般,沐浴在花海中。

晨起的人们纷纷出门,其中,当然还有那位采药的老人,几千年来,他依然精神矍烁,荣光焕发。从厚厚的典籍中,那些溢满药香的文字,刹那间得到记忆,是北魏,抑或是唐代,那些突发的瘟疫,让帝王面容失色,于是便有了招贤的榜文,便有了药到病除的传说,便有了封诰。一个不愿出相入将的乡间野人,仍将回乡野,惠及乡民。这让我感慨,古人往往如此,“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求官爵,只求一封。后来,便看见乡间的山路上,一位老人负兜荷锄,采药治病了。

于是,山是雷王山,地成晒药场了。

小时候,一直问父亲,如此险峻的大山,那些羊群,踩落的大石,是否会殃及下面的村庄,父亲笑而不答,直到今天,我仍在担心,虽然我知道那已不可能。

阳光升起,青鸟西归,山间隐现的景色顿时明亮,青青的草色,裸露的羊群,及携手环峙,逶迤连绵的山峦,在这褐色的大地上,站成一个屏障,守护着这方热土!

有时白云飘过,大山间多了些荫凉,这让我想起一个脍炙人口的传说,是一个炎热的天气,几个赶脚的在庙内休息,牲畜便缚在殿内的神像脚上。后面,雷王与妻子商议下雨的事宜,雷王主张和风细雨,妻子则主张下雷雨,以彰显神的威仪。“轰隆隆”,一声雷电之后,牲畜受惊,神像被拉堕也,雷王埋怨妻子:家有一个好贤妻,为男子不做坏事,家有一个不贤妻,你说发得,我说发不得,将我拽到当脚地。这个故事,倒使这神增添了不少亲和力。原来神也……

及至阳光西斜,云蒸霞蔚,灿烂的晚霞掩映在山间,似明还暗,在此起彼伏的山峦间,隐现。

鸟鸣流啭,似有众乐齐鸣;鸢飞燕来,其有俯仰生姿;树有婆娑之态,草有馨香之韵;流云飘浮,生万千气象,苍山负霞,红光泼洒如彩,沃野卧金,放眼千里如诗;农人行而吟曲,声震云霄;牛羊暮而归巢,人欢马嘶。摩托飞身而过,闪过俊男靓女;拖拉机彳亍前行,满载幸福的收成。望山上,彤云缭绕,山川皆成剪影,看四野,车来车往,拈做滚滚红尘。

日已西沉,山色氤氲,四野静谧。当此时,山川尽显其貌,憨直,持重,大地尽敛其形,安静、祥和。

朋友陆续散去,周围恢复了安静,夜色笼了上来,月色行在山间,如霜如银,又如满身的钗环,嘤呤有声。而山,恰似一道剪影,又如罗丹创作的沉思者,静坐如厮。

哦,雷王!

明天我将远行,又将魂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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