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礼县之――概念龙潭(组诗)
2009-02-16 15: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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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礼县之――

概念龙潭(组诗)

一汪如泪的池水

一池如银的月光

今夜

我都靠近了

牡丹坡

一山的牡丹

吐绿 绽放

灿然的如绚丽的云朵

山间便喧闹了

孔雀开屏般地漫上一面山坡

花如山

山如牡丹

行走其间的

人首蛇身的我的亲娘

牡丹坡

是一块补天的红色石头

停放在这小小的山坡

尘封了

历史厚重的纤尘

让我从一挂葡萄树下

聆听来自泥土深处的

诉说

马莲湾

少了征尘的眼泪

马安放在这里

算是找到归宿了

卸云马鞍的马

才叫马

嘶鸣是来自内心的

水草旺盛的漫过山坡

淙淙的小河

林林总总地撒着欢儿

在马蹄飞过的地方

绽开酒盅似的花朵

斜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踏香而来

大地

与天能抗衡的

只有你了

盈满五谷的清香

在这里你总能觅到

古铜色

耿直的脊梁

纹路错综的庄稼汉子

硬是从这撑起一面天空

撒下一把种子

收获万担粮仓

喂养了

历史空洞的眼睛

让我们跓足眺望

葛家沟

桃红手烂

神祇

只不过是一个幽默的暗示

褴褛衣着的老人

乞丐般在人们中间游走

语无伦次

一个善意的劝告

就这样在记忆中

淡去

淡不去的

唯有沉在水底的村庄

及村庄中人嘶马欢的叫声

躲在历史的一角

站立的只有黯然的

和无语的泪眼

那次 我明白

放弃 有时也是求生的

聪明抉择

六柳湾

折柳牵衣的日子

依依惜别了

柳枝依依

低垂的枝叶

婆娑如弥乱的心绪

六棵低柳

足以将心安放

让漂泊的心

开始皈依

从此无论走出多远

总会从一个叫

马致远的笔下

找到回家的路

不如归去

离家的孩子

行走在回家的旅途

一只灰翅的鸟儿

唱完一曲悠扬的歌谣

隐入暗夜深处

不如归去

整个夜晚

彻夜难眠

爷池

爷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爱美的爷

卸去花做的头饰

拿掉树叶的围裙

夕阳下

爷便剪影般

鱼跃而入了

池水碎金般弥散开来

池水金盏菊似的灿然开放了

爷在这上翩翩起舞

只有白马

在爷的池边

安然的放牧

强壮的肌腱

是这面明净天空的

白色云朵

千百年来

定格在历史的烟云中

爷的池

与有白马的爷

一道成为

人们的记忆

所有的言语及无法表达的言说

都与花朵有关

蚂蚁挥动

眼前 硕大的巨剪

活生生的一地新绿

从鼓鼓的腹部

弥散开来

人们从它的触角

遥感到春的讯息

浅浅的小花

便是挂在春的眼边的

一道门帘

一个季节就这样逼近了

土地的掌纹中

一缕缕的炊烟

从父亲宽大的嘴角

徐徐吐出

一片牛影

一地嫩绿

龙潭

龙潭是无龙的潭

或是无潭的龙

甚至龙潭只是一个叫龙潭的

地名

生于低矮的山岳

长于并不丰腴的黄土深处

龙潭并没有龙

龙是一个古老的

长胡子的故事

及那蓬乱的鸟窝中

飞出的鸟儿

高出视野

高出天空中那散乱的星云

羽化成龙

1984年 村庄坍落

池水涨出地面

一汪庄稼人艰涩的泪

一潭大地轻声的咳嗽

村庄便蓄出一池

如月的清光

龙潭 从黎明的天际

飘过的一段烟幕

绕梁三匝

三日不绝

是一片龙吟之声

在低矮的山梁上

有一个地方

是龙潭

2009年2月16日于龙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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