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间 之 殇
2010-06-15 15:3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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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间 之 殇

祁山龙

阳光透过窗台,记忆的手,轻轻便便地拂过,追尾着时光的影子。

医院中,布满了来苏的气味,如同家中充满着我和儿子的气味一样。

儿子躺在病床上,额头上顶着冒热气的毛巾,头下枕着冰袋,他不时用手抚摸我茅草般疯长的胡须,39℃的高温拥紧了他,极度的恐慌与无奈攫住了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医生走马灯似的,打针,吊瓶,问询,我回应着,心中空落落的,儿子的体温仍在反复。

走天水!我毅然地决定。

汽车在车路上行驶,儿子在怀中,我如同拥紧了一个火炉,烘烤着,燃烧着,但对我,每时每刻是一种煎熬。

天水市第一医院,值班的是周大夫,一个中年的女性专家。她体察着,审视着每一个小孩。我们挂了急诊,我们不懂,仍在排队,但孩子的高烧已吓怕了我,我鼓动如簧的舌头,如此这般的诉说,但她终究头也没抬,我哑然于她对生命的冷漠,对生存状态的无视与冷漠。其时,过来一个母亲领着刚刚喝了毒药的孩子,求医,这位已母亲语无伦次,孩子跌跌撞撞的,面已经铁青。她要求这位母亲去挂急诊,任凭这位母亲怎样哀诉,无奈与无助,但大夫仍旧没有给孩子看的意思。孩子也许有很大的危险,周围的人向这位母亲投来哀怜的目光。

我仰头,看见“救死扶伤”几个大字,我的心子在瑟瑟发抖。

或许,这位大夫也懂,但,职业的缘故吧;天长日久,就渐渐淡忘了。变成了麻木的机械,与一上午的专家时间。

儿子自从到天水后,体温一直不高,体检的各项指标均为正常,我要求出院。

住院部内,一位姓移的女大夫细心的给我解释,让我们留院观察。一会儿,我又到护士处询问时,她正在打着电话,我发现,她的眼角挂着泪水,她喃喃着:“十五分钟,一个孩子的生命就这样——”她没有说下去,但我看见了她隐在镜头后的泪水。

我不由心生敬意,在这个所谓专家林立的时代,竟还有人为生命动情。

我知道,这是真心的,从内心流淌的细流,不知这让哪位周专家知道后,会如何想?

窗外细雨淅淅,我守望一颗心,在纯洁的医院门口,茫然。

与我同一病室的有一妇女,孩子刚三个月,白净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天真,纯洁的,如同天使,她告诉我,她的孩子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她说,她的大孩子是,小孩子也——

我一时无语,面对这样的母亲,我能说什么呢?她说她有时想把孩子放在马路上,但……我知道一个母亲说这样的话时有多么的心酸与无奈啊!我说起我的家乡,有一家兄弟两同时考上学校。这位母亲立刻充满了期待。憧憬她的孩子正如她所想,也一定能考上大学。

王大夫进来查房,她告诉我,王大夫是她孩子的主治大夫,人好,技术好,认真,病人多愿挂他的号。我知道,我的孩子也是他的病号。对于他说的话,我感同身受。

车在乌黑的柏油路上行驶,两旁的道旁书如挥手示意的手臂,呼啸着远去。前方,是巍峨的群山,在此起彼伏的村落间矗立,满眼青翠,如一块遗落的天然宝石,原野间,静静的绿了。

然而我仍不住地回望,让那些病中的孩子,早日遇到向王向东这样的好大夫,早日康复。也祝愿我的病友的孩子早日好起来。

前面阳光正好!

生命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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